晨昏 - 狡宜

充满BUG的初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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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晨昏

Author:既望     

CP:狡宜     

Supplement:警察×法医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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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狡啮警官。”佐佐山光留站在办公室门口,笑着对才走近的狡啮说,“欢迎来到刑侦一系。”

“哦,佐佐山,早。”狡啮点点头,对故交打着招呼。

“以后就算是真正的同事啦,虽然我很高兴,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一系的头儿可不好当啊。”佐佐山戏谑地笑着,对这位比自己年轻的新任上司充满了调笑的意味。

狡啮知道佐佐山的性格,对此并不在意,也是笑着问了句,“怎么说?”

“且不说一系比三系辛苦,跟我们合作的法医,可是个相当难缠的人啊。”佐佐山说着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夹,“走吧,刚接到的案子,去认识认识我们的同事。”


警车在马路上飞驰,佐佐山把车开得十分随意。狡啮思考着佐佐山刚才的话,关于刑侦一系的合作法医——宜野座伸元。宜野座作为法医,不仅在他们公安局内有名,甚至在整个厚生省内也都首屈一指,因为他在工作中表现出的细致与高效率,帮助公安局解决了许多棘手的案子。他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正确的案情,不论这个案情听起来有多么的不可思议,最后他都能验证自己的推断。

虽然法医的工作室和公安局不在一处,但因为双方需要交流,狡啮倒也曾匆匆见过宜野座几次,印象中是个非常冷淡的人,眼睛里藏着锐利。不知道佐佐山所说的“难缠”是什么意思,不过狡啮也不打算问,比起佐佐山习惯性的浮夸介绍,不如等会自己去接触了解要来得实在。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死者是一名女性,赤身躺在一家私人住宅的草坪上,早晨8点30分左右被住宅主人发现,从外表来看身上有多处枪伤,初步判定为子弹射穿心脏而亡。

狡啮查看着死者周围,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证或线索,这时宜野座和他的助手也已到达现场。

宜野座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穿过警戒线,一面带上塑胶手套一面直奔死者而来。宜野座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蹲下身开始查看尸体。他的助手站在他的身后,是一位神情同样冷淡的女性,黑色的长发束成马尾,看起来非常干练。她对狡啮和佐佐山二人点了点头,狡啮以同样的方式打了招呼,佐佐山则灿烂地笑着招了招手。


宜野座迅速检查了死者的伤口、手脚、口鼻以及眼睑等一系列地方,在他翻动尸体的时候,佐佐山问到:“谋杀?然后抛尸?”

宜野座看了看死者的背部,站起身来拿下手套,开口:“也许是,也许不是。”不等佐佐山继续说话,宜野座转而看向狡啮。

“你是一系新来的警官?”

“是,狡啮慎也。”狡啮伸出手。
“宜野座伸元。”宜野座也伸出手和狡啮握了握,然后继续说,“请将尸体送到第一实验室,尸检将在一小时后进行。”

说完宜野座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怎么样?”佐佐山用肩膀碰了狡啮,向着宜野座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狡啮笑了笑,“非常自信。”

“哦不,不只是自信。”佐佐山耸耸肩,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我想你大概是对他的态度以及能力产生了不满,以及敬佩。”狡啮拍了拍佐佐山的肩膀,“来吧,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向宜野座医生证明我们的能力。”

“等等,一个小时?你想去看尸检吗?”

“为什么不?宜野座医生不欢迎?”

“是或者不是,我保证你会看到尸体,但不是在它还没被人切过的时候。”

“那好吧,这样我们就又多了一小时的时间。”

“呃……没错,一小时,我想。”


暂时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及家属,只能从尸体发现地点向周围排查,调查、询问,从不同人的口中得到大量的信息,再从这些信息中提取出有价值的线索,这在案件的初步调查中很难做到,毕竟你不能遗漏任何日后有可能成为线索的信息。

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内,狡啮他们多少还是有所收获。

“嘿,等会记得给六合冢弥生小姐一张你的名片,”佐佐山在法医鉴定中心门口停车时对狡啮说到,“虽然有姑娘给我打电话的感觉挺棒,但如果是公事的话还是交给你吧,头儿。”

“行了佐佐山,走吧。”


出示警官证后两人顺利进入解剖室,宜野座正靠着桌子看屏幕上显示的X光片。

狡啮敲了敲玻璃门,得到允许后两人走近宜野座。

“嗯……宜野座医生,有什么结果吗?”狡啮问道。

“有,不过我需要你们先回答几个问题。”宜野座从片子上收回目光,看向两人,“发现死者的那位住宅主人是说今早他出门时才发现的死者是吗?”

“是。”

“那么他在过去三天内出过门吗?”

“是的,他说他每天都是那个时候出门。”

“为什么出门?”

“工作。他是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最近他在一个工地监督。”


“很好,”宜野座站直身体,“他在说谎。狡啮警官,我们需要再去一次他家。”

“什——?等等宜野座医生,你能告诉我死者的情况吗?还有为什么你断定那个人在说谎?宜野座医生?!”

“一切都等回来再说。”说完宜野座已经率先走出了实验室,消失在转角。

六合冢走到一脸错愕的狡啮面前,递上一张卡片,“有事请打这个电话,以及希望你能告知你的电话,谢谢。”

佐佐山在一旁笑出了声,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愉悦地看着狡啮只能无奈摊手。


“山田先生,我是宜野座,法医鉴定中心的医生,再次造访是有几个问题需要询问。”

宜野座伸出手和山田握了握。

“呃、好,我会尽力协助你们的调查。”

“那么,你为什么要说谎?”

“什么?我没有说谎!今天早上我和两位警官说的都是实话!”山田的神情显得很慌张。

“那么为什么我所掌握的证据告诉我你在说谎?”

“什么证据?”

“第一,根据那具尸体背后的痕迹鉴定,它在你家的草地上至少已经躺了两天,为什么你今天才发现?第二,你的手长满了老茧,有些是以前的有些是最近的,并且还有细小的伤口,如果你是那家建筑公司的老板,为什么还要继续干重活?”

“等等!我确实是那的老板,你们去调查一下就可以证实了!”

“我们查过了,他是那的老板。”狡啮在一旁说到。

“那么我说的两点你要怎么解释?”

“……”

“也许你可以跟我们回警局,我想到那你就愿意解释了。”狡啮拿出手铐,这么说到。


“狡啮警官,山田有说什么吗?”宜野座站在尸体旁问到,此时狡啮和佐佐山刚从警局赶到解剖室。

“说了,但是他的解释是他公司经营不善,借了高利贷,为了躲债三天不敢回家,说谎是因为放贷的人痛恨警察,如果他说出他们让警察去找他们的话,他很可能会被灭口。他继续干活是为了还债,在另一处工地。因为缺少信息,我们没有办法排除或确认他的犯罪行为,”狡啮继续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死者的情况了吗?死亡时间、死亡地点,还有最重要的死亡原因?”

“嗯。死亡时间是三天前的晚上,死因并非枪击而是中毒,至于死亡地点,”宜野座示意六合冢把资料拿给狡啮,“尸体背部的绿色汁水是草的浆液,两种,一种来自山田住宅的草地,而另一种——”

“来自据此30公里的一片森林。”狡啮接到,“这种草在国内只有极少的地方有,最近的地方就是那片无名森林。”

“没错,你们要找的第一现场就在那。”宜野座点点头。


“好。”狡啮抬眼看着宜野座,“但你为什么说她死于中毒?”

“我们做了血液样检,里面检测出了大量三氧化二砷残留物,尸体表面的皮疹也能说明这点。”

“哇哦,毒死之后又枪击吗?”佐佐山摇摇头,“是仇杀?”

“不止如此。”宜野座说着拉开了尸体上部被切开的“Y”字伤口的右边,露出了空洞的左边胸腔,“她的心脏不见了。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一处身体被击穿的原因。”

“用枪伤来掩盖刀伤?”狡啮问到。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位有经验的外科医生,但这样的枪伤不足以掩盖,何况只要一看就知道心脏被取走了这件事。值得一提的是,刀口做了缝合。”


“哦不,我现在糊涂了,她到底死于什么?”佐佐山有点崩溃,这具尸体的复杂程度超乎寻常。

“死于中毒,这点我可以确定。有人在她死后取走心脏,但含有毒素的心脏明显不能再用于器官移植,所以可以排除器官贩卖。至于多此一举的缝合和枪击,我不明白。也许你们要找的人不止一个。”

“她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DNA数据库里找不到和她相匹配的基因,她没有任何犯罪前科。”宜野座说到。

“根据我们询问的情况来看,她也不是本地人。我们已经在网上发布了她的照片,相信很快就能收到反馈结果。”狡啮思索着,“三天前的晚上山田在酒吧,有不在场证明,他不是凶手。”

“不是凶手,但这件事必定与他有所关联,不然为什么尸体偏偏在他家的草地上?还有,”宜野座伸手拿过一旁的物证袋,“这是我取出的六颗子弹,剩下的一颗我想可能会被留在第一犯罪现场。七处枪伤,我想不是一人所为。除了心脏那处恰好在刀伤上无法鉴定,其他六处的枪伤都是在死者死后一天才有的。”


“所以是那伙给山田放贷的人?发现山田跑了,料定他还会回来,就弄具尸体过来吓唬他,还补了六抢。”佐佐山这么分析到。

“我想可能就是这样。不过我们还是先去现场吧,如果找到子弹或者凶器我们就能验证猜想了。”狡啮说着完,又转向宜野座,”有情况保持联络。”

“当然。希望你们能及时告诉我新的消息,哪怕你们觉得没有必要。”宜野座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宜野座医生的一贯作风——掌控全局嘛。”佐佐山半开玩笑地说到。

“我能看到一些你们会忽略的信息,所以这是必要的。”宜野座没有生气,看着狡啮这么说到。

“明白。”狡啮点头。


“老实说,很少有人能和宜野座合作,”佐佐山在前往现场的路上对狡啮说着,“他时常表现得非常高傲,甚至根本不听别人说话。你能在第一次就接受他的态度,算是难得了。”

“他应该也是得罪了不少人。”狡啮笑着耸肩。

“最关键的是他谁都敢得罪,有时真觉得他无所畏惧。”

“那他的推理,有出过错吗?”

“推理过程谁都会出错,但若说结论,目前为止从来没有过。”

“这也很让人担心吧,一旦出错,后果肯定特别严重。”

“嗯哼。”


狡啮和佐佐山勘察了第一现场,发现了大量血迹和一颗子弹,确实和其他六颗不同。

狡啮正准备给宜野座打电话,宜野座已经抢先打了过来。

“有什么发现?”宜野座问到。

“大量血迹,我们已经提取准备送去检验,一颗子弹,和其他六颗不同。”

“很好。我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一些上皮细胞,可能是反抗时抓到凶手留下的,结果出来了。”

“谁?”

“山田里奈,山田弘的妻子。”


“我刚才收到了死者的信息,铃木美惠,是山田的情妇。看来山田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

“那么,现在连杀人动机也有了。走吧。”宜野座说完转身。

“他连审讯也要参加吗?”狡啮看着在他们前面大步向着审讯室走去的宜野座,无不诧异地问到。

“习惯就好。”佐佐山拍了拍狡啮的肩。


一行三人先后进了审讯室,狡啮和佐佐山坐在疑犯的对面,宜野座则站在了一旁。

“山田夫人,你的丈夫最近三天出门躲债,这件事你知道吗?”狡啮开口。

“知道。自从那些人开始上门要债,他就基本不在家了。”

“那么这三天你在哪?”

“我回了娘家,那个家现在不安全,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我们随时都可能被杀。”

“既然自己随时有着生命危险,还有心情去杀人吗?”宜野座突然走过来问到。

“什么?杀人?!”


“等、等等,宜野座医生?”狡啮起身想要阻止宜野座,但宜野座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死者的指甲缝里有你的DNA,你还有什么可反驳的?”宜野座拿出死者的照片,“别说你不认识她,山田夫人。”

“……是,我确实认识她,她和我丈夫干的事我清楚地知道。三天前的晚上,我在娘家附近的一片森林外围散步,我看见她时她已经处于呼吸困难期。然后我把她拖进了森林,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她就是在那时抓到我的。”山田里奈说着拉起了袖子,小臂上有几条清晰的抓痕,“我确实想让她死,所以我把她拖了进去,但不是我下的毒, 不是我,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中毒了。”

“你对她当时的情况很清楚?”

“我曾经是个护士,结婚后我就没有工作了。”


“那么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吧,我带人去调查山田里奈认识的外科医生,佐佐山你带人去调查那伙放贷人。”狡啮安排着,“宜野座医生你呢?”

“显然,我对那个外科医生更感兴趣。”宜野座推了推眼镜。

“那好,我们走。”狡啮迈步,和宜野座继续说到:“佐藤秋道,中央医院一位颇受好评的外科医生,在大学时代和山田里奈关系密切。我想很有可能是两人合谋杀害了铃木美惠。”

“取走心脏像是情杀。查一下佐藤和死者的关系。”

“好。”


傍晚时分两人找到了佐藤秋道。

“佐藤先生,我是警察狡啮慎也,”狡啮举起警官证说到,“这位是法医鉴定处的宜野座医生,我们正在调查铃木美惠的谋杀案,希望你能配合。”

“好,你们需要问什么?”

“你认识山田里奈?”

“没错,大学时期的好友,但自从她结婚后我们就基本没有联系了。”

“为什么?”

“原因嘛,无非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淡漠了吧,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你确定吗?那你们是怎么合谋杀害了铃木的?”狡啮直接问到。

“你用专业的手法取走了铃木美惠的心脏,还做了缝合。”宜野座补充到。

“哈哈,没错,是我取走了美惠的心脏,”佐藤突然说到,“但我没有和里奈合谋。”


“什么意思?”

“我爱美惠,但她却宁愿给那个该死的山田做情妇。三天前我去美惠死的地方游玩,到了晚上,我去那片无名森林周围散步,然后看见里奈在拖着什么东西,我跟在后面。等里奈离开后,我发现那是美惠的尸体,她已经死了。

“可能你们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热爱我的职业,我从来都随身携带着简单的手术用具,所以我取出手术刀,拿走了她的心脏,还做了缝合,我想让她稍微体面一些。”

“那为什么又在没有心脏的地方补上一枪?”

“我大概是想证明,这个女人是个无心的人,即使在心脏的部位打上一枪,她也不会‘因此死去’。”

“……枪在哪?”狡啮问。

“就在你们面前的盒子里。带走我吧,我本来就没打算隐瞒。”


“你就不在乎是谁毒死了铃木?你不怀疑山田里奈吗?”

“是谁都没关系。”

“那最后,你把铃木的尸体怎么样了?”

“我打了电话给内山,他在干放高利贷的勾当,需要一具尸体去吓唬不还钱的人。第二天晚上他派人拉走了美惠的尸体。”

狡啮和宜野座对视一眼。

“你怎么会和那个内山扯上关系?”

“他们需要一个外科医生,缝合伤口、取出器官,没错,他们还贩卖器官。报酬很丰厚。”

狡啮吸了一口气,拿出手铐,说:“你被捕了。”


“看来我们得去找佐佐山了。”狡啮在把佐藤压上警车后对宜野座说到。

“我想可能用处不大。”

“为什么?”

“内山那伙人确实动过尸体,但是谁给铃木下的毒,我们还无从知晓。”宜野座思索着,“三氧化二砷,剧毒,属于管制药品,不是谁都可以拿到的。”

“三氧化二砷通常用于提炼元素砷,玻璃工业用作澄清剂和脱色剂,也用于木材防腐。”狡啮说。

“木材防腐……你们去工地调查时,有发现他们在用木材吗?”

“房间的门,他们是自己做的,据说是他们公司的特色。”

“那么走吧,去工地,答案在那。”


两人赶到工地时已是晚上,仅剩几个看守工地的人。

狡啮带着宜野座向仓库走去,有人看见了他们,并走了过来。

“你好,狡啮警官。我是这的工头,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们正在查死者体内三氧化二砷的来源。你们这是有的吧?”

“有,在仓库里。”

“能打开吗?”

“可以。”工头说着拿出了钥匙,“不过我们对三氧化二砷的使用监管很严,这几天并没有发现被偷拿的情况。”


找到三氧化二砷的存放地点,药品量不大,所有药品都是密封保存。

“在使用氰化钾的过程中,有出现什么事故吗?”

“事故?没有啊,要说的话就只是一星期前有个工人把它撒了一些出来,不过我们很快就处理了

。”

“那个工人是谁?”

工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狡啮拿出枪靠近,却发现对方是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女生,穿着制服。

“你们是谁?”女生问到。

“这是老板的女儿。”工头说到。

“我们是警局的人,正在调查铃木美惠的谋杀案。”

“铃木美惠?”

“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不知道她和我们家的工地有什么关系。”

“今天早上——”狡啮正准备解释,宜野座却阻止了他。


“如果你不认识铃木美惠,你为什么要毒死她?”宜野座看着女生说到。

“什么?我毒死了她?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女生皱眉,像是听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冷笑着看向宜野座。

“三天前的你和你母亲一起去了据此30公里的地方。”

“是,但这又怎样?我外婆家在那。”

“巧的是,铃木美惠也在那。你看见了铃木,觉得机会到了,就在晚上把她骗到森林,用工地没处理干净的三氧化二砷毒死了铃木。你知道铃木是你父亲的情妇,你觉得是她破坏了你的家庭,所以你要杀了她。”

“不错的推理,但你有什么证据?”女生冷冷地盯着宜野座。

“我没有,但是你有。”宜野座指了指女生的鞋子,“你踩到了三氧化二砷洒落的地方,沾上了白色的粉末,你没注意到这点。现在我只需要提取你鞋子上的粉末,就可以验证我的推理。”


女生脸色有些发白,但依旧反驳到:“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过来工地自投罗网?”

“因为你已经听说了尸体在你家院子里被发现的事,你吓坏了,以为有人清楚地知道你做的事,想以此来威胁你,你来工地是为了确定你拿走氰化钾的地方是否留下了证据。”

“呵,看来你确实知道得很清楚啊。”女生狠狠地瞪着宜野座,“和你说的一样,是我毒死了铃木,她破坏了我的家庭,但这不是我决定毒死她的主要原因!她是我在补习中心认识的一位老师,她给了我很多帮助,我很尊敬她,我觉得她是我毕生的榜样,但是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恶心的事……”

“因为榜样形象的毁灭,就做出了杀人这样的事?”

“你根本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女生愤怒起来,狡啮赶忙反压住女生的双手。

女生挣扎着继续吼道:“我从小没有朋友!除父母外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主动和我说话的人!”

宜野座看着暴怒的女生摇了摇头,狡啮则直接拿出了手铐,说:“不论是什么原因,你杀害了铃木美惠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我必须带你回警局。”


狡啮开车送宜野座回鉴定中心时已是凌晨五点,案子还没完全结束,毕竟还牵扯出了一个巨大的器官贩卖团伙。宜野座说他要继续工作,完成尸检报告。

狡啮本想劝阻,但想到对方是被评价为“工作狂”的宜野座,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宜野座说了句“谢谢”,下车准备进楼,狡啮连忙也下车,叫住他。

“有事吗?”宜野座转过身问到。

“没什么事,就是想如果你不着急,我们可不可以聊一会?”

“为什么?”宜野座有些疑惑地皱眉。

“呃……就当是为了促进以后的合作吧,彼此应该有所了解。”

“在工作中应该足够你了解了吧,”宜野座这么说着,但却走了回来,“和你听说的没什么不同。我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你在意吗?”狡啮试探着问。

“不在意。我只需要做好我的工作,我只要保证我的推理正确就好。”

“如果,只是说如果,要是哪次你的推理不正确呢?出现这样的失误,对于从没出过错的你来说,是‘致命’的吧?”

宜野座看着狡啮,“那就不要出错。我不是相信我自己,我是相信证据。死者本身会告诉我们一切。”


“你希望凶手都被抓捕归案,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有什么原因吗?”

“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都不可原谅。我尊敬死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抓住凶手,让死者瞑目,让生者宽慰。我见过无数哭泣着的生者,他们的悲痛我曾切身感受过。”宜野座顿了顿,“我的父亲,他是一名警察,为了抓捕凶手而牺牲。”

“你的父亲值得我们尊敬。”狡啮真诚地说到。

宜野座吸了口气,“没有什么‘为了父亲而确定志向’的感人桥段,我只是尽自己所能罢了。”

“我们都会尽自己所能。‘让死者瞑目,让生者宽慰’。”

“但愿一直如此。”


“听说你比起活人,更能和尸体交流,今天看来却不是这样。”狡啮笑着。

“就是这样。”

宜野座看着狡啮,点点头,转身走进了鉴定中心。


天色微微泛亮,红色与黄色混杂,明亮又昏暗。

但愿所有死者与生者都能穿越晨昏,看见太阳。



晨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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