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都一样 - 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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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其实我们都一样

Author:既望

CP:1859 only

Supplement:清水,现实向,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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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他妈的令人不爽啊。>

狱寺隼人一脚踢开路边的易拉罐,易拉罐在马路上翻滚的声音有着清脆的金属质感。

易拉罐滚到马路对面,惊得正在垃圾桶旁觅食的野猫惊叫一声,然后快速钻进巷子里没了踪影。

狱寺不屑地一偏头,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单音。

  

<对于在明处但是毫无危险的事总是怕得要死,而在暗处看起来非常甜美的“糖果”,总是毫不犹豫地将它送入口中,殊不知在含住“糖果”的同时,也含住了毒药。那一刻,就是死亡的宣告。>

狱寺靠在墙上,突起的砖角出卖了砌墙的人,——即使隔着衣服,也硌疼了背。

狱寺不在乎。这个世界上令人满意的事太少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他将一只脚搭在墙上,带了好几个戒指的手指捏着一包香烟。

<打火机估计是刚才急着翻墙的时候落在学校里了吧。>

“切。”狱寺站直身,向着前方不远处的商店走去。“真是令人不爽啊,无论是这座学校,还是那个人。”

  

狱寺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个不良少年这个事实。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全副武装,还有一个明显违反风纪的发型。以及一脸“你敢惹我我就把你炸到天上”的凶恶表情。

对了,还有一个完全不在乎他人眼光随时随地想抽就抽的习惯。

凡是第一次见他的人不是都在心里大叫“哇这人居然是不良少年以后绝对不能他扯上关系”么?

所以不良就不良吧,就算在乎也不能改变什么。

  

<至少比那个被称为“并盛最强不良少年”却总是说着“维护风纪”和别人打架的人好不是么?这世上居然还有为了维护风纪而破坏风纪的人,不愧是云雀恭弥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狱寺从不断颤抖的老板手里接过打火机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狱寺点燃烟。吐出的烟圈呛得可怜的老板眼泪直流,却不得不忍住不敢咳出声来。——<在这鬼都很少来的地方开店就是个错误!>

<就算同是不良少年,我和那个虚伪的家伙也有着本质的不同!> 

 

当流浪已经成为习惯,就算是父母健在的孩子也成了孤儿。何况狱寺他并没有父母,或者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父母。

在母亲还不是母亲的时候,狱寺隼人还是狱寺隼人。

当母亲成为母亲之后,她的样貌就永远停留在了狱寺怀里的照片上。狱寺紧紧握住手心里母亲遗留下来的温度跑出家门。从那时起,狱寺隼人就不再是狱寺隼人。

他只是一个把流浪当成习惯的孤儿。

  

人影向东。夏天的傍晚一如既往地热得叫人想脱光衣服跳进河里,——只是这附近很不凑巧地没有河。

狱寺灭掉第五个烟头,把空掉的烟盒扔出去做平抛运动,落点精确,但很可惜他选错了垃圾桶。

烟盒被堆得快漫出来的垃圾弹了出来,在空中做了几个漂亮的空翻之后又回到了狱寺身边。

诸事不顺。

  

狱寺忍住抓头的冲动抬眼看了看笑得冒傻的太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抬脚回城,把无辜的烟盒踩得扁平。

<果然还是郊外比较好,虽然单调到想让人去干些犯罪的勾当以免乏味到想吐,但至少那家伙找不到这里。>

“哼。”<真是有够无聊。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现在大概是一副好少年的样子走在街上吧,还不知道他家里是怎样一番颓靡的景象呢。不对,等一下。>

 

 狱寺停下脚步。

<从刚才开始,不,难道这整个下午我都在想那家伙!?>

“他妈的!我脑袋绝对被门夹了!”

狱寺隼人成功暴走,一定有什么要遭殃。

 

说不清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这条空旷到鬼影都没有的街上,不幸的某个垃圾桶X替某位幸运的路人Y挨了狱寺结结实实的一脚。

已经被水蒸气和氧气折腾得再也经不起折腾的垃圾桶又经了狱寺的狠狠折腾,终于寿终正寝。

各色的易拉罐以及其他垃圾ABCD,欢快地翻滚着堵塞了窄得不够人横躺的人行道,同时也完美得覆盖了狱寺的双脚。

飞来横祸。

  

狱寺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他终究杀不了人,因为没人让他杀。

对了,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哦,祸不单行。

当狱寺双眼喷火地寻找(根本不存在的)目标时,一个和他当时踢开的一模一样的易拉罐就滚到了他脚下。

狱寺隼人生平第一次成大字形躺在了垃圾堆上,瞬间,狱寺不想杀人了,他只想吞了自己,活吞。

至于后来狱寺是怎么从垃圾堆上爬起来的,又是怎么弄来那些酒的,他已经有选择性地忘记了。

  

他只记得当他面前满地散落着易拉罐时,街上已经亮起了灯。

并盛町不是什么大城市,天一黑路上也就没有了多少行人。狱寺摇摇头想看清路,但落在他眼里的只有一块块模糊且忽明忽暗的光斑。

狱寺扶着墙正打算站起来然后回家蒙头大睡一觉的时候,一片阴影就笼了过来。

他半眯着眼抬头向上斜看了一眼,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啊原来是人啊,我还以为是这该死的路灯又坏了呢……”

  

狱寺边说边站了起来,摇晃了几下还是站不稳,便索性把身体交给了硬邦邦的墙壁。

“我说,你们几位有事么?没事的话麻烦让条道,俗话怎么说来着……啊,好狗不挡道。”

“你小子他妈是活腻了啊?!”说着有几个人便想动手,却被为首的拦下。

  

男人冷笑着开口:“看来你脑子内部出了点故障,记忆不太好啊。”

这时狱寺才用正眼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顿时不由得咂舌。<这人身上的肥肉如果拿去炼油的话那油大概够一家子吃上个一年半载的。>

狱寺呵呵笑了两声。“你说对了,我脑子确实被门夹过,坏了。”

说罢狱寺抬脚欲走,却被人揪住了领子。

  

男人将那张肥肉横生的脸凑近狱寺,恶狠狠地说:“那你小子现在给我记好了,我叫源木太郎,这附近都是我的地盘,你小子从哪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

那泛着油光的肥肉上下抖动着,看得狱寺一阵恶心,于是他就很干脆地吐了。

男人估计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愣愣地被狱寺吐了一头一身。吐完后狱寺直起身看着男人铁青的脸色笑得张狂。

  

“哈哈哈你就算要讲冷笑话也拜托你先打个草稿好么?像你这种杂碎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接下来的事可预见性为百分之百,不得不说狱寺把人惹火的技术一流。

毕竟对方人多,就算狱寺没喝酒,能不能与之对抗还得另作计算。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如果当时云雀没有及时出现,狱寺就不会只是挂彩这么简单的下场了。

  

“并盛最强不良少年”这个名号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在一次次的实力证明中得来的。

仅仅只是“你们”两个字,就足以把那些小混混吓的双腿发软,何况面前的人脸色阴沉。

逃命要紧。 

 

云雀恭弥可以惹,但不是谁都惹得起。比如食草动物。

在云雀恭弥面前逃跑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就这么简单。

只是他们够幸运,事发地点靠近并盛中心,换言之,靠近并盛中学。云雀抱着“明天的报纸头条不能是‘七名不良青年惨死街头’”的想法,手下留了情。

  

等到那七人真正“连滚带爬”地逃完命后,云雀才走到趴在地上的狱寺旁边,用脚踢了踢满脸怨气的某人。

“起来,装什么食草动物。”

“呸。”狱寺撑起上半身,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再慢慢坐直。

“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谁会感谢你这家伙!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本来就没指望。” 

 

云雀弯腰一把提起了坐在地上的狱寺,把对方的一只手架到自己的脖子后。

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全身的伤口一起造反,狱寺生生将到嘴边的“混蛋”两字咽回肚里。

“放开,不用麻烦你。”

“啧,难道你是想爬回去吗?”

“你!” 

 

很自然地,云雀无视了狱寺的臭脸,架着着他向前走。

狱寺抿紧嘴唇,不打算再浪费体力来纠缠。

一时无话。

  

“今天下午风纪委员会有事。”云雀突然开口。

“跟我有什么关系?”狱寺毫不犹豫地回到。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找不到你?”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狱寺狠狠瞪着旁边的人。

“并盛就这么大而已。”语气理所当然的淡定。 

  

“呵呵,所以啊,风纪委员长大人。”狱寺停住脚步。“为什么你每次都死盯着我,我一逃课你就要立马把我抓回去?难道是因为作为风纪委员长抓到逃课的再狠狠处罚他会很爽?”

“……你说的只是一个原因。”

“哈!?”

“我必须对学校里的学生负责,即使作为我个人来说我一点都不想。”

“你这人太虚伪了啊喂!”

“随你怎么想好了。我们彼此彼此。”

“混蛋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给我安静点。”

 

“喂!我家在这边!”

“……”

“你没听见吗?!”

“……”

“喂——!你聋了吗!?”

“……” 

 

当狱寺被云雀毫不留情地丢到地板上时,他就深切地感受到了“生不如死”是如何地想死。

“浴室在左边第一间。你一身垃圾味。”

<你以为是谁害的!>狱寺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话到嘴边时狱寺突然想到这么说大概会被嘲笑得很惨。

狱寺艰难地爬起来,再艰难地移动到了浴室的门口,回头时看见某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狱寺当时很想扑过去掐死云雀,无误。

  

洗澡是个醒酒的好办法,虽然一路上狱寺的就已经被云雀气得差不多醒了。

狱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云雀已经换好了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狱寺走过去坐在云雀旁边的沙发上,云雀拿起身边的毛巾丢了过去。狱寺忙伸手接住。

  

“马上我就会走的。”狱寺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说道。

“今晚你不走也可以。”云雀的眼光依旧停留在书上。

“不用麻烦了。”<我要走!绝对!>

“随便你。”

  

“对了,你明天可以请假一天。”

“……”

“怎么?想来上课然后再逃课?”

“我有病啊?”

“谁知道。”

  

“云雀。”狱寺沉默了一会后开口。

“嗯。”

“你能不能好好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盯着我不放?”<我以后再也不撞枪口了混蛋。>

“因为你逃课。”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

“不,只有你一个人还在逃,只有你一个人还在无视我的拐子。”云雀抬头。

 

 “……”

“难道你有逃课癖么?一直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也会厌倦的啊。”

“混蛋那你直接开除我不就好了!”

“我拒绝。”

“什么!?”

“那样只能说明我这个风纪委员长当得很失败。”

  

狱寺的眼角抖了抖。<这家伙不虚伪会死吗!?>

“也许……是觉得我们很像。”

“嗯?”狱寺有些错愕地抬头。

  

“我是说,在很多方面,我们出人意料的像,所以我才会那么关注你吧。”

“……没想到你这么虚伪的家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狱寺无措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说我‘很虚伪’啊?不要以为我现在不用武力来解决你这个问题少年就代表你可以无所顾忌地触及我的底线。”

“切。你今天的话太多了吧。再说,你了解我多少?”狱寺烦躁地偏开头。

 

 “你的家世背景什么的我已经查过了。”看到狱寺惊愕的目光,云雀接着说道:“不要小看我家的能力,虽然我跟那个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你……”<这家伙难道真的和我……一样?>

云雀没有再说话,转而低头看书。

  

狱寺则局促起来,只好环目四顾,打量起云雀的房子。

<刚才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比我家干净整洁多了……>

狱寺低头暗自皱眉。<我误会他了?>

  

“喂,跟你说一声。”云雀突然开口,把狱寺下了一跳。

“什、什么?”

“以后你要逃课就尽管逃,反正我每次都会把你抓回去的。”

“你!”

“难道你不希望我去找你?”

“啊,不希望!一点都不希望!”狱寺怒视着云雀。

  

云雀唇边则泛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虚伪的家伙。”

 

  

其实我们都一样

FIN.

 

  

FT:

其实怎么说呢,这篇文分了好几次才写完,现在觉得很轻松(笑

第一次尝试写59相关,也第一次写18为攻的文(

在我个人看来,狱寺和云雀有多地方很像,本文中并没有完全点明,所以需要大家仔细发现了。一点也好、两点也罢,可能性无数嗯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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