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弹部队 - 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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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拆弹部队

Author:既望

CP:[10+]6918 [微初代雾云] 

Supplement:清水,正剧,架空战争背景,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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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打扰了你们我只能表示我很抱歉。啊,我还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山本武在标准的三敲门后破门而入,一边腹诽你们好歹尊重下别人一边这么说着。

六道骸抬头看清来人,然后翻身从云雀恭弥身上下来笑得眯了眼睛,他说:“嘿伙计,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制造生命是会遭天谴的?”

 

山本听完挑眉耸肩,显然对对方被狗吃了的常识表示了极大的同情。“该是你的它就不会跑,要是你有了儿子记得教他叫我声叔叔。比起这个,我觉得你更应该向上帝乞求幸运而不是后代。”

“Kuhaha,照你的说法,要是我该活下去我就不会死不是?”

  

“你应该找找重点,不然可能你真的活不久了。”山本翻眼望天,顺带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又一张死亡体验券?哦你知道吗?看着它冲我傻笑我可真不想接,这感觉糟透了。”六道骸皱着眉,但语气和表情完全就像穿错了左右鞋的脚,其强大的违和感足以使肠胃极好的人也感受到便秘的痛苦。

  

当然山本是不在列举范围的。“你完全可以把这个无辜的文件袋拍到阿纲的桌上大喊着‘老子受够了不干了要去你去’,可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干。”

“我当然不会这么干。”骸吹声口哨,转头对刚才一直不发一语的云雀说:“宝贝儿,穿上你的裤子,咱们赴宴。”

  

话音刚落便是眼前一黑,等六道骸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后他看见他的“宝贝儿”已经把迷彩军装穿得一丝不苟正在翻看文件,山本则一脸笑意看着狼狈的自己,可他这时却想再来一声响亮的口哨。

——哦这他妈是什么心理?

  

“六道骸,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跟你未出世的儿子说‘永别’再跟来,或者你自己填一张死亡证明再滚去乱坟岗躺下。我真心建议你选择后者。”

“宝贝儿你不能这样!”

骸装出一脸怨恨看着云雀甩出一根钢拐然后转身,拐子凶狠地插进墙壁,那股子力道可足以把人干死。

  

“骸,听我说,这次回来后回趟日本吧。”山本依旧笑容不减。

“我觉得我还不该死。这次我说的真是重点。”

——据目测,此时六道骸嘴角上扬16°18′。

 

 

烈日发了狠地炙烤着大地,耳边似乎随时会传来沙石爆裂的声音。水分蒸发旺盛得有些过头,但军用车里的一干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全员玩完。

没人真心想跟你开玩笑,打趣的俏皮话也不过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免得去想你等会儿可能会被炸成尸块在空中做标准抛物线运动。

亲爱的,炸弹真的不长眼,它呀,六亲不认。

  

入眼的尽是些荒凉景象,松脱的电线搭在电杆上,不知是破布条还是破塑料袋,挂在树枝上被晒褪了色。周边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倒是残垣断壁上冒出了一些脑袋。

——大人带着一脸哀怨像在祈求,孩子则嬉笑着看着下面的一群蠢蛋——而蠢蛋们则被汗水刺痛了眼。

连空气都仿佛凝滞起来,安静得只剩下热浪翻滚的声音。

  

“我去看看,这不对劲儿。”云雀放下手枪说,“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你们给我精神点。”

应声后有两人到车里拿出了那套专用的拆弹服,帮云雀穿上。

笨重得可以几乎快要窒息。

  

“你们原地待命。记住手里的枪子儿不是用来给你们打水漂玩的。”

“是!”

云雀走起来很艰难,看上去就是这样。说真的这玩意儿他是真不想穿。

六道骸清清嗓子挎上机枪,很自然地抬腿就走。

 

刚走出一步,他身后就传来一声叫喊把他惊得身形一抖。没错他是被吓着了,以前可没人在这时候叫住他。

“副队长!队长叫我们原地待命!”

“没错啊,叫你们。”

“是我们。”

“嗯,你们。”

“副队长!是,我们!”

“嘿小子,你们副队长告诉你们,是你们!” 

 

小伙子接下来的话被他旁边的一人截住,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说,“年轻人,别对有些事较真,永远别。对我们来说有时活得糊涂点才好。”

六道骸赞赏地笑笑,在菜鸟的注视下——或者说是瞪视下渐行渐远。

——啊呸怎么感觉像是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橘黄色的导线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并不十分显眼,但也不难发现。

露出的部分不算少也不算多,似乎就是个等他们上当的陷阱。云雀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正好被呼出的热气阻碍了视线,汗水居然也流进了半张的嘴里。

——真他妈烦。

  

他微微摇了摇头,接着毫不犹豫地就“跳入”了这个为他准备的陷阱。

——这种做法倒很符合他的说法——要么在拆弹过程中被炸死,要么在返回途中被炸死。

反正结果都一样悲惨那么为什么不让它再显得悲壮点?

云雀这么跟骸说的时候,他正平静地看着前任拆弹队队长的照片。那个有着淡金色头发和冰蓝色眼眸的男人,同样也有着和云雀几乎一模一样的迷人相貌。 

 

是啊,好歹也是个英雄。虽然这么个英雄事迹里掺了点狗血的殉情元素。骸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顺带他还看了看照片里另一个湖蓝色头发的青年。

——这个世界啊,早就被狗血和眼泪糊了满脸。

  

六道骸站在云雀身后不远处环顾四周,虽然嘴边依然挂着迷死人的笑容,但比起先前还是收敛了不少——至少没有给云雀的拆弹工作来上一段BGM不是?

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显示出了种种迹象以表明它的不同寻常特立独行。无论是泽田的避而不见还是山本的欲言又止,都极好地为现场的奇怪气氛做了铺垫。

——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反而很棘手的任务呢。

  

六道骸带着愉悦的啊不沉重的心情想。不过愉悦和沉重又有什么差别呢?不一直就这样嘛。

云雀剪断那截导线后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像他剪断的不过是衣服上一个糟糕的线头,接着他拖出埋得并不深的炸弹,却发现导线的另一头还埋在地下。

——看来这个陷阱还得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他嘴角就那么稍微抖了一下,我可以用人格保证。

云雀拉起线头顺着它牵引的方向走,地上的沙石被划开一条明显的痕迹。这里空旷得很,想来以前应该是一个广场之类的地方——一个并不适合埋炸弹的地方。

刚才那个形单影只的“小家伙”不过是个药引,主药还在后面。好战往往比好奇心更为可怕,好奇心能害死猫但好战却能害死人——而且不会只是一个人。

 

 幸运的是正副两位队长都是好战的家伙,他们现在都迫不及待地想着一睹终极大Boss的真面目。

——所以说幸运你个大头鬼啊!

云雀被引到一座破旧建筑前的空地上,准确说是一堆沙石的中间,导线似乎被什么重物拉住哭丧着脸笑眯眯地望着云雀幸灾乐祸。

  

六道骸继续端着机枪跟在不远处恪尽职守,环顾着四周脚步像是舞步,跳的还是圆舞曲。

云雀奉行着他的选择性无视政策,半蹲着摸索,刨开一层沙石后就发现一个导线打的结,用力一拉便拉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可以说是一张网,延伸范围是准确的四面八方,继续拉,沙石下立刻就显出了炸弹的形状。八个,围绕着云雀像一朵开的灿烂的花。

虽然这令人脊背发凉。

  

要是这么踩上去,估计别说是明天的太阳了,就连你的尸体也是别想找完整了。

云雀蹲下去使劲眨了眨眼。俗话说赶得准不如赶得巧——虽然这次又准又巧——某个中年大叔突然从旁边的一栋房子里冲了出来。

  

六道骸迅速把枪上膛然后瞄准他的脑袋。云雀则把他自动归档到选择范围中,背对着他自顾自地拆着弹。

“嘿,老兄你不该出现在这儿。”六道骸勾起嘴角盯着他说道。

 

大叔却像没听见似的死命瞪着云雀,或者说是云雀周围的炸弹。天知道他是想让那些炸弹爆还是不爆。

“我说,我要是你我就会在十秒之内离开这鬼地方明白吗?作为一名军人——姑且这么说吧——我不能随便开枪射杀一位无辜的公民,除非你非得给自己安一个‘妨碍任务罪’。”六道骸收紧了食指。

 

大叔转头开始瞪着骸,惊恐中带着茫然。

“我说过了哟,快滚。”

冷下来的语气像是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反应过来后就开始没命地狂奔,那速度都可以去参加百米赛跑了,不说第一吧但怎么也不会是倒数第一。

  

六道骸不屑地笑笑打开了挂在耳朵上的耳麦,“Jones,七点钟方向,一位大叔正在欢乐地奔跑,我怀疑他是个人肉炸弹——呃、你别那么激动,我开玩笑的。得注意一下。”

开手下的玩笑是他养成的良好的万恶习惯,他说这是调节气氛用的。倒也没错,把气氛调节到令人紧张得心脏快要蹦出来的地步,如此而已。

  

他转头看向云雀,对方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解决了八个“恐怖分子”,啥事没有。

“嘿嘿嘿,我就说今天我还不该死,当然和我在一起的你也不会死啦。”说完他终于吹出了那声响亮的口哨,毫不意外地遭到了云雀的一记白眼。

 

“蠢货。你的思维只有一维吧。”

“亲爱的你为什么总是伤害我真诚的心?”

“你那心黑得跟臭水沟里泡过似的还说什么伤不伤害。啧。”

  

六道骸翻了翻眼决定转向腹诽状态,他家“亲爱的”今天吐槽功力居然全开,这可令他惆怅不已。

——但可惜还真没人看出来。

 


云雀继续在沙地上摸索,毫不费劲地就找到了又一截导线。

好的这是天意,不可违。

跟着它——像个瞎子一样——拐过个弯,发现这是一个狭窄的小巷,夹在两栋不算太高的居民楼中间。

  

导线这下没了掩盖,明晃晃地在地上蜿蜒着,另一头——哦要命的来了——接在了巷尾一张车的后备箱里。

整张车里都是炸弹都他妈有可能!

——这就是终极大Boss,散发着汽油味能轻易要人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弄死附近所有的人。

  

云雀的脸色沉了沉,一边咒骂着一边脱下拆弹衣,将它扔出老远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意。

这倒也不能说是破罐子破摔,只是那件笨重的衣服现在除了是个负担以外,百无一用。

如果车里全是炸弹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爆炸的话,足以让他们死得连灰都不剩。

这里没有使用任何修辞手法。

 

“通知他们。”

云雀的语气依旧平静,骸了然地一笑像春天里的一朵奇葩。

“Jones,九点方向,两栋淡黄色的居民楼中间的小巷里。如果不想让那些什么都没干的人陪我们一起见上帝,就一分钟之内赶过来疏散人员。我真没开玩笑。”

  

切断耳麦,六道骸笑眯眯地看着云雀说,亲爱的我会珍惜接下来的每分每秒,抓紧时间把你印在我的脑子中。

云雀不屑地瞥他一眼,说不要妄想你能突破的身体极限。

——亲爱的我的身体极限就是忘记你,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这点,云雀明白。

  

没多久军用车就停在了巷口,穿迷彩服的伙计们跳下来四散冲进周围的楼道。

接着就吵嚷了开来,鸡飞狗叫鸡飞蛋打鸡犬不宁,大概这里很久没像菜市场这样热闹了吧。最难得的是云雀队长居然没有表现出厌恶。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啊呸在这种不吉利的时候千万不能再说不吉利的话了。

六道骸眨眨眼。

 

 等世界再次安静下来之后云雀迈步走向那张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棺材的车子。

意外虽然被称之为意外,但在六道骸看来也并不意外。就像现在楼顶突然冒出一位大叔端着枪瞄准了巷尾的车子,六道骸也早有准备,快速瞄准连开两枪,算是废了他的两只手。

可惜的是那位大叔也不是个菜鸟,何况动作怎么说也比六道骸快了那么一秒。

  

射偏的子弹擦过车身,瞬间被浇上了汽油的车子就燃起了大火。

瞬间转身奔向军用车拿起灭火器又奔了回来,在其他人惊恐的目光中他们两的动作惊人地一致。

拔下栓子开始猛喷,两人连皱眉头都存在着一致性,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上帝被感动了。

  

最后一点火星被扑灭的时候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把高度降低了那么点,六道骸便是一阵大笑。

“我就说嘛,这次我运气倍儿好,你看就连这样咱们都没死成哈哈。”

云雀决定望天,其他人倒是被这句冷笑话式的自卖自夸乐到了,虽然每次他们的副队长都会这么说,但他们每次也会被这份乐观感染。

  

再虽然,他们的队长每次都不买账,认定了副队长不是乐观而是不要脸。六道骸也懒得辩驳,继续傻呵呵地笑得像个烂透的柿子。

“行了,你们退后,四处巡查着,这里交给我。”

“是!”

云雀走到车子后边,看起来快要报废的车子后备厢已经松动,他不费力地就把它掀了起来。

还好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云雀并没有吃惊。

  

如他们所想,后备厢里塞满了炸弹,少说也有十七八个,并且最要命的是那些导线全缠在了一起,那扭曲的状态让人看着就胃疼。

“喂,你想逃的话还来得及。”

“呵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死,但别说我还算是个军人,就算我只是个普通公民,也得谨遵兄长的教导啊不是?他都没逃我怎么能逃?要是我逃了等咱们上了天堂他还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呢。”

“……你想太多了。”

 

 

拆弹精英不是徒有虚名,特别是像云雀这样不服输又热爱拆弹的奇怪人类,估计死了也得在天上继续拆玩命地拆,就像他在地上的时候。估计目的是为了报被炸死之仇。

上帝都得汗颜啊,他可不想把天上搞得像地上那样人心惶惶,所以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皆大欢喜化险为夷。

  

“你看,我就说咱们不会死,我运气——”

“闭嘴吧,你哪次不这么说?”

“这是我那位不靠谱的老哥教我的哟,永远别觉得自己运气差,哪怕哪天运气真的差到要至你于死地。所以你看,我们虽然惊险不断,不也依旧活得乐乐呵呵的?”

“那是你,我没你那么蠢。”

“嗯,好吧。不过说真的,如果真有上帝愿意敞开胸怀接受我们那天,我也不介意再给这个世界糊上一把狗血和眼泪。就像咱们的哥哥一样,死着活。”

  

“你现在不是还活得乐乐呵呵的吗?别装得像个滥情的哲学家一样。”

“是啊是啊,所以亲爱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回一趟日本吧?”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但是哲学家的思维从来不正常啊。”

“……你还是去死吧。”

  

 

拆弹部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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