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父之名 - 27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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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以父之名

Author:既望

CP:[10+]2727 [含2795/2796]

Supplement:清水,黑化,黑暗向,BE

BGM:以父之名-Jay C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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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不叫我们面对试探 

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 

国度,权柄,荣耀,都是你的 

直到,永远 

阿门



雨终于还是下了下来。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

心情无所谓好坏,其实我从起床开始就在想:今天这样的日子,最适合下雨了。


我再次理了理领带,披上斗篷。

“我走了,晚饭时回来。”

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迅速漫延开来,但我知道他在听。

于是我笑。残忍地罪恶地,却由心地释然地。


一楼大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没有细看,因为全身黑色的装束让我分辨不清。我只是微微感慨: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吧。

我下来的时候,狱寺走上前来跟在我身后。我相信他的眼神此刻一定充满了担忧,他一定欲言又止。

没错,我应该很伤心,或者我该用程度更深的——悲伤。所以我并没有看他,也没有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架,我不知道是前面的哪位首领决定挂上的,但我知道我很喜欢它。

我走过它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看着那上面正在受难的耶稣,而除了他整个大厅的人都看着我。

我缓缓闭上眼晴,拿出藏在衣领之下的十字架项链,并怀着虔诚的情感亲吻它。

我感觉到很多人在胸口画起了十字,怀着或真或假的感情。

然后我睁眼转身,用没有感情的语调对所有人说:“出发。”


你看,我毫不在意耶稣是否用他悲悯的目光看着我,因为他,并不是我的信仰。



黑色的车队在大雨中不疾不徐地前行,没有谁说话。

狱寺一直皱着眉头,而我则面无表情。


我们要去参加一场葬礼,死者是我的未婚妻——笹川京子。

所以我说我应该悲伤。但实际上我很高兴。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可以不用装出那样的笑容,并且没有人对此感到奇怪。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我都不用再装。

现在我可以用面无表情来掩饰我内心的兴奋,而别人会说这是悲伤过度。我又一次骗了所有人。


我早就厌倦了少年时的笑容。当我明白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其实只有我的家族时,我就开始厌倦。

那不过是一个持续了将近十年的谎言。我可以欺骗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


无数的人告诉我要摒弃那份天真,我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

当我带着那样的笑容对着京子开枪的时候,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里从头到脚窜遍我的全身。

我克制不住地开始大笑,倒在地上喘息,然后用库洛姆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右手开枪,再安然睡去。


我稍微用了点计谋除掉了我的一个牵绊,我知道这有多么罪恶,因为她没有犯任何罪,但是她却要承担我的罪。

可她不是一个人。


我戴上修女递过来的白花,那清新的模样和曾经的京子很像。

洁白,无暇,短命。


亲爱的,我永远不会对你说对不起,我只能请求你的原谅。

你是多么无辜,但我也没有做错。



依旧是几乎所有人都在沉默,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甚至不需要超直感来告诉我。

我闭上眼安静地听着牧师冗长的祷告,暗哑的声音和拗口的意文,配合他的只有教堂窗外倾盆的大雨。天气沉闷却透着丝丝阴寒,就好像在提醒着所有人——他们时刻都命悬一线。


我不看棺木不是因为心怀不安,而是因为剧情需要。

我需要装得痛苦到无法承受。

虽然我知道这场戏不必演得逼真。我清楚总有人——或者说大部分人——不会相信,毕竟京子死在我的身边,而我,是最强黑手党家族的首领。

可我只需要一个契机,所以我根本不用在乎那些人是否相信。我只需要那么几个人相信我,而且要做到这点我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暗哑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战争拉开序幕,人群有了小小的骚动。

我起身走向那具棺木,进行最后的告别。


漆黑棺木里睡着的京子穿着我请人为她定制的纯白婚纱,她今天很美。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拿出几天前刚做好的婚戒,拉起她的手,流露出温柔的目光,为她戴上。

我很庆幸这时没有人来问我是否愿意,因为我不敢保证我不会说出“不愿意”三个字。

最后我吻住她冰冷的双唇,持续了十秒。足够了。


这个世界的人心早已不能用“险恶”来形容,那是人类无法控制的魔鬼,所以我可以任由它胡作非为,噬骨饮血,但我必须做好表面工作。

也就是说,我可以不管他们怎么想,但我必须控制他们怎么做。

比如现在,哪怕他们在心里把我唾弃了千遍万遍,嘴里说的,却必须是我重情重义。


我承认我不仅是拙劣的演员,还是拙劣的导演,但是如果这场戏能让所有人拍手叫好,那么这就是一场完美的表演。

这样就足够了。



中午雨越来越大。

我看不清车窗外的一切,能听见的只有暴雨击打窗子的声音,可是这很安静,久违的安静。

车开得很慢。好在墓地离教堂并不远,没有其他人看见这一壮观的车队,当然,路上也没有任何行人。


我想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按照首领夫人的规格和礼仪来安葬京子。我不能保证她是我唯一的妻子,但能保证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了平和黑川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小春也在。两个女人哭得很压抑,我想是因为悲愤。了平没哭出来,但我能清楚地看到黑伞下他通红的眼眶。


他是最爱京子的人。但他不只是她的哥哥,他还是彭格列的晴守。

他答应过京子不再打架,但他不得不杀人。

可这次不同。他不仅不能亲手处置“凶手”,就连要求我这么做都不行。

我想他将会无法面对任何人。仇恨和悲痛,迷茫和愧疚,不忍和自责。

这些都是剧毒,我不允许它们存在于我最需要的人的体内。


那么,怎么办?


我吸了口气,说:“开始吧。”

棺木被放进墓坑,泥土渐渐将其覆盖,这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没有谁说话,但大家都在。

云守抿着唇,眼睛里没有什么色彩;雾守一脸淡然,仿佛了然一切;风守眼里还是担忧,但也有疑问;雨守皱着眉,眼神深邃;雷守随意地站着,却隐忍着悲伤。


他们是我最得力的属下,彭格列家族的核心成员,聪明如他们,我骗不过。

假装而已。

他们知道我的想法,但他们最终选择的只会是——

相、信、我。


前面说过,做到这点很简单,只是要的时间有些长——十年。

可这是值得的,毫无疑问。


掩埋结束时我走出雨伞的庇护,缓缓走向那块墓碑。

大雨很快把我浇得透湿,我抚摸着冰冷的墓碑闭上眼。

我哭了?还是没有?

雨水破坏了证据,你要怎么说都好。


我向身边的人点点头,他便快步离开。人们面面相觑。


终于,到了最后一幕啊,亲爱的。



库洛姆的出现是剧目的高潮,人群开始不安与兴奋。

她被人带着越走越近,漂亮的紫罗兰般的眸子没有神彩,灰蒙的绝望在大雨中看不清楚。

我静静望着她,她亦是。


我用余光看见狱寺张口想要出声,但却被山本阻止。山本摇了摇头,狱寺便低下头。

我微不可见地笑了下,带着欣慰的心情。


库洛姆在离我六七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人群议论纷纷,她却仿佛充耳不闻,只是望着我。

我示意那个人放开她。

她收回眼神走向京子的墓碑,然后慢慢跪坐下来,把脸贴在墓碑上。


她灰白色的裙子几乎要跟墓碑融在一起,就在大家产生这样的错觉的时候她突然站起身抱住我。

她用双臂环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用好听温柔的声音说:

“告诉他,我爱他。”

“啊。”我答应她。


接着了平把黑川的头按进自己怀里,蓝波挡在了小春身前。

而我在库洛姆笑开的时候扣动了扳机。

鲜红的血液顿时在她胸前印染开来,在湿润的布上呈现出妖冶的姿态。


“谢……谢。”她笑着说,然后身体便向下滑去。

我抱着她,跟着她一起下滑,她艰难地喘息了几次,眼中突然恢复了神彩,她笑得很甜。

“言君……”


她喃喃地叫出这个名字,我便陪着她笑。我知道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自己制造了一场幻觉,她看见了言。

然后言吻了她,她亦闭上了眼,带着笑容。


我跪在地上,把库洛姆抱在怀里,看着周围的泥土和积水都染上刺目的血红。

好想哭。

浓烈的悲戚在胸口堆积,这个过程真的太疼。

可如果没有雨水,我的眼眶一定干涩得可怕。


六道骸走过来,表情似笑非笑,语气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泽田纲吉。”说完他抱起库洛姆被雨水冲刷得冰冷的身体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站起来。

该谢幕了。


我走到了平身边,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我只能做这么多了。”我把目光投向无人的一边,没有理会颤抖不止的小春。

——我很高兴,小春不再爱我。


“……啊。”了平答道,然后没有再说话,也许感激也许抱歉,不说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走开,宣布葬礼正式结束。



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打发了所有人之后整个大宅里寂静得可怕。

我脱下斗篷,衣服湿得不像话,考虑是否应该换一身衣服的同时却又想到这么做已经毫无意义。

我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笑。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下来。我靠着床脚坐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紧锁的衣柜。

门外仆人送来了晚饭,无论他敲门或是询问我都充耳不闻,意识恍惚间回到了十年前的黑曜乐园。

在那里我第一次和他相见。


那时我还天真得可笑,依赖着他进行每一次的战斗,向全世界宣布我要保护我的朋友,于是他就陪着我一次次负伤。

那时的我不喜欢战斗,除了因为不希望朋友受到伤害的同时,还因为不希望他再受伤。

我想他就是我的荣耀。


可是我错了。

我看着母亲倒在敌人的枪下,惊愕的表情后却是释然,她说她明白父亲和我在做什么,她说那是世世代代辛苦积累下的家族基业,她说我的责任便是不顾一切地保护它。

不顾一切?


母亲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能解开这个疑问,母亲在我怀里渐渐变得冰冷,那天也是雨天,母亲的身下盛开了极为艳丽的血色花朵。

我也没能向父亲问个明白,父亲死前没说一句话,只是把家徽紧紧按在我手里,他目光坚定毫无后悔之意。

就是那时,我终于发现我已经坠入了那片无际的血与火中无法自拔。


也是从那时起,我和他越走越远。

我开始改变,表面却继续伪装。才开始我的确能骗过狱寺,但却骗不过他。因为他就是我。


门外人越聚越多,平时安静的仆人开始躁动,但是不用理会,他们无法进入。

我起身燃起戒指,打开衣柜,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几件衣服外只剩下一个木盒。

我抱着木盒回到原处坐下,并取出那双柔软的手套用手指轻轻摩挲。

上次用它是在三年前了吧……自从十年前那场战乱以后,我用它的频率越来越低。比起带上它,我更喜欢静静地看着它。


现在的我依旧不喜欢战争,因为我不希望让他受伤,更因为我希望能不动一兵一卒就解决问题。

这说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正式接管彭格列之后,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黑手党这个世界的罪恶与卑鄙。反正我再也逃不开,也不希望改变这一切。

翻云覆雨,不过是权术与手段。


我终于明白我的荣耀是家族。为了它,我可以不顾一切。

为了它,我带了十年面具;为了它,我杀的人越来越多;为了它,京子成了为我提供契机的工具;为了它,库洛姆成了我剧目的牺牲品。

可是我没有错,我的家族更没有错。

所以为了它,我决定杀了爱我的和我爱的,所有人。


我不允许有牵绊我的事物的存在,这就是我所做这一切的目的。

我闭上眼,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唱歌,感到有人在轻轻摩挲我的脸庞。


“言,你十年间从未改变,这是我们的幸和不幸。”

“其实十年间我也有一点从未变过,你肯定知道。”

我勾起嘴角,最后一次这么笑给他看。

“最懂我的人是你,所以你一定能原谅我。”

“那么,请原谅我的,无路可退。”


我举起手里的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看着他在我视线中一点点破碎消失,他金红色的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和包容。

我再次闭上眼,发现再没有雨声的存在。


狱寺闯进来的时候我刚刚睡着。

没有笑容,却终于释然。



以父之名

FIN.



FT:

这篇文是两年前想的梗了,把以前写的全删了还是这么地摊货真是抱歉,中二时期三观不正请帅人不计小人过=▽=

胡言乱语而已看不懂是因为我的智商余额为负请不要怀疑自己怀疑人生=▽=【等等

看完的都是好人,不打脸的是圣人=▽=

谢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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