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匙 - 初雾云 [2015情人节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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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密匙

Author:既望     

CP:初雾云

Supplement:爷爷们的情调不用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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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的偏远地段不意外是一副萧条的景象,鲜有行人的街道,阴暗飘雪的天空,安静压抑的氛围。破落小酒馆的木制门一经推动就“吱吱呀呀”地响,Alaudi走进来,深色的长风衣裹挟着寒风,白色的雪花落在他奶金色的头发上。

长长的羊毛围巾遮住了他半边的脸,在昏暗的室内隐匿了光辉的浅蓝色眼睛不动声色地环顾了四周,傍晚时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沉默地喝着啤酒,小窗户的边角堆积着潮湿的灰尘,而几乎所有椅子和圆桌上都洒落着酒渍。吧台的一侧有块不大的空地,突兀地摆放着一架钢琴。Alaudi在不起眼的边角里落座,夹杂着不少噪音的意大利民谣突然响起,女招待朝着这位气度不凡的先生走过来。

“先生,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厚重的脂粉遮盖不住这位饱经风霜的少妇脸上的疲惫,强撑的笑容间可看出犹存的当年风韵。

Alaudi取下围巾放在身边,露出线条尖锐好看的下颌,开口清冷:“樱桃酒,谢谢。”

女招待应下,转身走向吧台。隔壁桌的老人向Alaudi凑了凑身子,苍老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混,问他:“先生,你是意大利人?”Alaudi微微转身,看了这位眼睛已然浑浊却紧紧盯着他脸的老先生一眼,随即垂下目光点了点头。

“哦你是意大利人……意大利人……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你的面容与东方人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眼睛,很美丽……”老人言语含糊,隐隐绰绰间似含有几分悲伤。Alaudi沉默地听着。政局动荡得厉害,出身问题异常敏感,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有所避讳。


酒馆的门再次被打开,Demon·Spade,这位落魄的音乐家走了进来。酒馆为数不多的常客对他已经相当熟悉,关于他奇特怪异的发型和与他所处境遇毫不相符的贵族服饰,也不再有人进行疑问或嘲笑。

他面带微笑,四下看了看今天的听众,有人向他举杯致意,他微微欠身作为回应,最后视线与Alaudi的相交。他眯了眯眼,笑意更深,从女招待手里拿过酒杯,朝着Alaudi走去。 

“我有这个荣幸……”他顿了顿,“请您一杯酒吗?”

Alaudi面无表情,从他手里接过酒杯,朝着他微微举了举以示感谢。本该如樱桃一般有着诱人色泽的果酒,却因为掺了水而泛着少女情怀般的粉红。酒水表面随着Alaudi的动作荡漾出涟漪,Spade听见了牙齿磕上玻璃的细微但清脆的声响。

“您不像是来这儿消遣。”Spade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对眼前这位神色冰冷的先生说着,“若您有什么烦心的事,希望我的音乐能使您的烦恼得以解除——尽管身陷战火之中的人们没有心情欣赏,但却不能否认,音乐是最好的治疗。”Alaudi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Spade迎着对方的目光,宝石般的蓝色眼睛里有隐约的光点闪烁。Alaudi点头:“请。” 

Spade轻车熟路地走到吧台侧边老旧的钢琴前坐下,女招待无奈地耸耸肩,关掉了音乐。 

舒缓的琴声流淌出来。 

音准不错,曲调是不符情景的欢快。Alaudi的目光留给了面前的樱桃酒,他的手指在圆润的杯身上轻轻滑动,侧耳静听。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他评价着。

突然的变奏和弹奏出它的人一样,出现地突兀,与一切格格不入。紧凑的节奏,快速跳动的手指,像是波浪般汹涌。音符肆虐,后又精疲力竭似的趋于平静与舒缓,最后隐匿。 

Spade站起身,听见有人在抱怨:“天哪Spade,你什么时候才能弹奏一点正常的曲子?你自称音乐家,总该能不折磨我们的耳朵吧?” 

他把这话清楚地听进耳朵里,却并不气恼。他只是微微抬起下颌,像个贵族一样说道:“我的曲子很正常,我想总该有人能听懂它。”Spade把视线投向Alaudi,看见他正垂着眼,神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Spade恢复笑容。  

“亲爱的先生,我知道您听懂了。”Spade俯身,温柔地用唇蹭了蹭Alaudi的嘴角,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您知道吗?我刚才品尝到了这世间最浓郁醇美的樱桃果酒。”  

Alaudi嘴角漾起清浅的笑容,对目光可谓深情的先生说:“同性恋是犯法的。”即使是微不可察的笑容也使他的容貌明亮起来,看似平静的浅蓝色小池里漾着诱人的波纹,只是吐露的话语还是带着深冬的冷硬,但我们的贵族先生毫不在乎。  

Spade眨眨眼:“如果我被警察抓住,他们会问我是去监狱还是精神病院。我会选择监狱,亲爱的先生,我没有生病,可我愿意为你进监狱。”Alaudi看着他似笑非笑,低声地说:“可是你现在哪都不能去。”  

听见这话,Spade已然笑出了声,他拉住Alaudi的手让他站起了身,“当然,我会陪伴着您。”  

两只手一起放进了音乐家的大衣口袋,他们离开了酒馆。  

 

Spade租住的公寓算不上宽敞,特别是在放上了一架钢琴之后,更是显得拥挤。他把壁炉里的火烧旺,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  

Alaudi坐在钢琴旁的椅子上等着屋子的主人。他已经脱下了外衣,正望着钢琴的琴键出神。Spade走到他身边。“这架琴不算旧——我是说,它不是我原来的那架。不错的二手货。”  

Alaudi没有理会Spade意味不明的话语。“可以开始了。”他微微颔首。  

“开始什么呀?”带着明显笑意的男人明知顾问,想要凑近紧绷着脸的对方。没有成功,脖颈上的动脉被冰凉的手指抵住,Alaudi眯了眼。  

“我愿意听你的演奏。你可以开始了。”谍报部首席的话语里透露着傲然,而卧底先生颇有些委屈。“我是真的为遇见您而感到幸运啊。”他嘟囔着,却只能乖乖坐到琴凳上。“先生,您不记下来吗?”  

“我自然会记——用自己的脑子。这是最保险的方式。”Alaudi将两只手肘都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交叠。“您的确有着非凡的音乐天赋和记忆能力。”Spade赞许地说到,随即手指在琴键上开始了舞蹈。  

依旧是不知名的曲子,旋律悠扬,仿佛有鸟儿在天空自由地翱翔。曲子不算长,甚至没有Spade在酒馆里弹的那首用的时间久。尾音萦绕。Spade见Alaudi没有动作,便静静等了一会。  

“这首曲子还没有名字。”Spade回应着Alaudi因为他的话而看过来的视线,“我想用您的名字为它命名。先生,您的名字是?” 

“Alaudi.”  

“Alaudi,云雀。真是太适合这首曲子了,您觉得呢?” 

“你的工作完成得很好。”Alaudi起身,面向Spade,“不过,下次没有必要去什么酒馆了,那纯属浪费时间——我自己找到密匙比那要花的时间少多了。”  

“Alaudi先生的意思是,我有再次见到您的荣幸?”Spade抓住重点,缓缓靠近对方。这次Alaudi没有拒绝的意思,任由潮湿的气息扑打在自己的脖颈,腰身被人禁锢。  

“同性恋是犯法的。”这句话再次被Alaudi重复,只是这次更像是在询问Spade是否有那个胆量。“如果是被您亲手送进监狱,”Spade压着Alaudi倒向床铺,“我没有任何不满。” 

Alaudi从很久以前就在想,意大利的男人难道是被放在蜂蜜罐子里长大的吗?比如眼前这个正舔吻着他嘴唇的贵族,他的情话说起来简直比日常用语还自然而又饱含深意。Alaudi伸出手臂环住Spade的脖颈,手指触碰着他细碎的软发,然后乘他放松,翻身压制。  

形势瞬息万变。Spade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他看着此时居高临下的人微笑,眨着眼等他说话。身后壁炉里的火苗跳动,Alaudi的脸溺在阴影里,他拉住对方的一只手移动,说:“Demon·Spade先生,想成为谍报部里优秀的一员,你需要表现得更冷静一点。”  

Spade的手被手铐铐在了床头。他没有动弹,只是看着Alaudi整理衣服,套上大衣,围好那条长长的围巾,连一声再见都不说就要离开。  

“Alaudi先生,您有东西落在这儿了。”Spade说到。  

“那个就当是我送你的,好满足你的心愿。”Alaudi把手放上门把。  

“不,我不是说手铐。”Spade看着转过身投来疑问目光的Alaudi故意笑得充满痞气,“您的心落在这儿了。”  

“哦,那没关系。”Alaudi微微扬起下颌,用高傲的语气说,“你的心我也带走了。”  

 

落魄的音乐家被手铐限制在了自己公寓的床上。他本该为明日的生计发愁的,可他现在只想笑。

 

 

密匙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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