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不知寒 - 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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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蝉不知寒

Author:既望     

CP:安清

Supplement:擦边球有,BUG大概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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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守安定醒来的时候夜色还深,夏蝉在窗外无尽地鸣叫,原本算不上大的声音此刻却是极尽恼人。他是被热醒的。

他微微甩了甩黏在额头和脸侧的碎发,踢开被子,已然被汗浸透的寝衣紧紧贴着他消瘦的身体,似是连肋骨都能看得分明。他转头看见睡前特意留下的透风的窗不知何时已被关上,不用想肯定是清光这个家伙干的。大和守安定只好起身,走过去恶狠狠地用木棍将窗子支起。夜晚带着凉意的风吹进来,他像是被灌了个通透,呆立着不动,看见云层被吹开露出月亮,又听见更为清晰的蝉鸣。

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加州清光。他还在睡着。算不上小的风突然灌进来,他微微动了动身体,眉头也皱着,但他没醒。安定走回去坐在清光面前看他,听他不怎么安稳的呼吸声,看见他的手露在外面就去碰。

烫。

触感在脑内抽象化形成一个字,得出结论的安定将眉头拧在了一起。


冬天的时候他看清光穿得不能再多,就拉住他的围巾强制他停下脚步伸手去握他的手。他记得他当时说你穿这么多是有多怕冷难不成你体质偏寒?然后他说完这句话就迅速丢开了清光的手,黑着脸不再说话。清光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问他怎么了也没个回答,脸色倒是不变的不善,清光就烦了,当下就丢了扫帚说你发什么神经,憋着一口气回了屋,内番也不做了。

安定讨厌清光一年四季都热得发烫的身体。那样的热度总让他想起夏天,想起那个被蝉鸣声和咳嗽声浸染成鲜红的夏天,想起那个人总是烫得吓人的身体。安定讨厌夏天。

他揶揄清光明明自己就是把不会灭的火,夏天不怕热到了冬天就怕冷怕得要死,除了无用还竟给人添麻烦。他这话说得重了,清光愣在原地好半天,回过神来就要和他拼命,他拔刀冲过来,安定看见他因愤怒而发红的眼睛里竟然含着微不可见的泪光。安定本能地挡了这一刀,却不知接下来如何动作,好在审神者赶过来拦下清光,按着他拿刀的手带他离开,半路忍不住回头看安定,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后来清光好几天没理他,实在需要交谈也没什么好气。安定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提那天在清光眼里看见的泪,他由着清光闹,眉都没皱过。清光权当他是自知理亏,过了几天气差不多消了,神色也就缓和下来。他用手肘拐了拐安定,问他审神者有没有找他谈话,安定摇了摇头,明确地告诉他没有,他神色平常,反倒是清光噎了一下,但清光随即就笑,说肯定是审神者看他性格孤异不愿再管他,安定瞥他一眼,没理。


清光在安定的注视下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背和一个后侧脸。安定想了想,贴着他的背躺下来,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热得想哭却又拥住了一团火。于是现在的状态就是身体正面像是被炙烤又浇了滚烫的水,背面则被风吹着热度也随着汗水的蒸发而逐渐流失。

过了一会安定觉得自己简直在发疯,有什么意义呢?气息不同热度也不同,他本是被烈火灼烧至通红又淬之于冷水变得冷硬的刀剑,如今有了人类的形体却因另一个付丧神的体温而开始妄想找回那时那份刻骨的温度。怎么可能。若是想要找那个人的影子,看加州清光不如看自己啊。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翻身回到自己的床铺,清光就转了过来,毫无意识地将自己的脸贴近安定。他睡得不安稳,却没有醒。安定还是第一次以这么近的距离去看清光,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震颤着,他的呼吸扑打在安定脸上,胸膛起伏着带着最原始的生机。安定也闭了眼,将唇贴过去。


大家因着夏天的炎热而提不起劲,身体向来不太好的五虎退更是有了中暑的迹象,于是审神者干脆免了大家一晚上的夜战和远征,切了西瓜倒了美酒,叫了所有人来聚会消暑。安定端了酒盏一个人坐在屋后的檐下,倚着柱子一口一口抿着酒。屋子里热烈喧闹,安定隔着门听,抬头去看明月和繁星。

蝉鸣声越来越密集的时候清光端着几片西瓜来找他,他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也不管他要不要听,就开始讲刚才发生的趣事。其实不过一会的时间,能有多少事,清光是开心,说着说着还窜上了以前的事,叽叽咕咕说了一半天,安定一点反应都没有,酒倒是喝了几盏。后来是清光说得渴了,停下来抓了一块西瓜吃,含混地对安定说,你吃点东西吧,喝这么多等会要醉,睡在这着了凉可没人管,明天还要出阵云云。

烦了,安定是真烦了。他放下酒盏看着清光,终于说了一句话:加州清光,你简直是一只蝉。

诶?清光愣住,按理说安定说他的话必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说他是蝉却听不出褒贬,于是他问,蝉怎么了,蝉那么多。

很吵。安定回他,神色里没有以往的那股狠戾,说得风淡云轻。他以为清光又要炸,扯着他的领子吵,没想到这回清光却是冷冷一笑,站起身迅速地将手里剩下的半块西瓜狠狠地塞进安定嘴里,压低声音说你给我掉头去死。


雨季的到来稍微消散了暑气,却加重了湿热的烦闷。安定的心情没见得有所好转,清光也是一撩就炸,审神者看着吵架的两人苦笑,劝是劝不住,劝住了下次还得吵。鹤丸说你就让他们好好打一架,都是那个人的刀,关系能坏到哪去,他们现在这样,全是心里有着怨气。审神者似懂非懂,她记得安定把话说得极重的那次,那副神情哪里还是他。

审神者还是决定不管了,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了一件不大的事吵起来,没了劝架的人两人火气蹭蹭地窜,说不上是谁先动的手,刀剑出鞘,气势凌厉,从屋里打到雨里,最后滚了一身泥泞回来。两人洗了澡在屋里擦头发,这次倒没了以前吵架后的别扭,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还是沉默。

入了夜雨便停了,清光头发长,还没干透,安定过来挨着他坐,用手指捞起他几根头发揉,清光哽了哽,埋着头问安定,那天半夜——

清光,安定打断他的话,就算你不知道后来的事,总该还记得那个人吧。

他把话说得清楚明了,字字直白,像是在战场上遇到的那把枪,直直地戳进他心里,瞬间就受了伤。记得,我记得,可是谁要像你一样把他整日挂在嘴边,你也就只能炫耀给我听,其他人谁又——

清光说不下去了,他咬着衣角没有哭,心里那根刺却被人晃动,滴答滴答落下血来。

安定伸手过来,捏着清光的下巴让他抬起脸,他把额头抵上去,两人距离近得过头,谁都看不清谁却也谁也没有闭眼。

我陪那个人到了最后又如何?不过多了几年的时间,只是徒增苦楚罢了。我怨的从来不是你不知晓,而是你无法分担。

分担什么?安定也说不清,于是索性不说,咬着清光的唇就倒了下去。清光的身体还是烫,被撩拨起情欲后更烫。安定咬着他锁骨处薄薄的皮肉将手指送进他的身体,他拔高了声音惊呼,随即被安定捂住了嘴。他压抑着喘息,呻吟都在喉咙里翻滚,他的背被安定的动作带动着一下下磨蹭着地板,不用看就知道是艳红一片。安定去咬他的颈,在高潮后的空白期内蝉鸣又响了起来。


冷静之后安定还是嫌清光的身体热,往一旁挪了挪,告诉清光,蝉终究是不知寒的,你我都是蝉,除了冲田君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蝉。

清光转头去看安定,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他看见安定眼睛里的光,又回过头去,一动不动。



蝉不知寒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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